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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義縣布袋鎮公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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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資產

    鹽的產銷:

    晒鹽,是看天吃飯的勞動業,布袋鹽場在全盛的六十年代,曾有兩千四百多位鹽工和場務人員,幾乎可以說是布袋最主要的勞動人口,現在卻僅剩不到三百位,尤其以前晒鹽是父傳子的承襲制度,能承晒一副鹽田就是生活最大的保障,儘管鹽工生活真的很艱苦,但民國六十六年時,鹽工私下相讓渡一甲鹽田的權利金,可高達八萬元呢!而擠破頭想到鹽場謀得一份職缺,更是大有人在。新塭鹽田

    要認識布袋當然一定要認識布袋的鹽業世界,我們將以新塭地區為例,一起進入鹽的世界。

    日據時代新塭地區的鹽田是由當時私人的養殖魚塭徵收開發而成,被徵收的魚塭近五百甲,分成土盤及瓦盤兩種不同鹽灘,分別隸屬於台灣製鹽株式會社(磚仔田),及後來因應日軍戰爭需求而成立的南日本鹽業株式會社(土田)。
    晒鹽工人起初來自這些土地被徵收者,有多餘的鹽田,或這些人不願晒鹽,才由其他人申請,經核准簽約成為鹽工,這些鹽工則包括來自鄰近村落的民眾,如竿仔寮人、北港仔人、新店人及本地人。  
     
    三段式晒鹽--
    水區/坪仔/埕格仔新塭鹽田屬布袋鹽場第九與第十區,九區又分為一分區及二分區,是土盤田,每副有五公頃,每人晒半副二點五公頃,鹽田分成水區(大蒸發池)、坪仔(小蒸發池)、埕格仔(結晶池)三大部份,水區分五段十格,坪仔分三段六格,埕格仔分三段二十四格。十區為瓦盤田,每副一公頃上下,每人晒一副,其結構大致與土盤田相同,每一格面積則小許多。

    海水變白鹽鹽工將約三度(波美濃度)的海水引入水區,靠蒸發的方式使濃度增加,再一段一段往前推,經五段後約為十度(用鹽度仔度)左右,以水車(即龍骨車,後來改為風車,現又改用抽水機)抽至坪仔(坪仔高於水區)繼續蒸發。待坪仔的水,濃度增進至二十五度時,再導入埕格仔讓其結晶成鹽。從引進海水至結晶成鹽,其時程並非完全相同,須視天氣而定,天氣好時速度快,天氣不好則較慢,如碰上突然下雨,那前面的心血可能都要白費,所以碰上天氣不穩定的季節,很難有好的收成,說鹽工是看天吃飯一點都不為過,其生活清苦實不難想像。一般來講,四月(農曆)以後漸漸進入「雨期」,從午後雷陣雨、梅雨到颱風雨,將近有三、四個月的時間是無法晒鹽的,要等到農曆七月半以後才開始整修鹽田,除去『水區』的青苔,用石輪把『埕格仔』輾硬、輾平(這種工作在晒鹽時,每收鹽三至四次後,均須作一次)將被踐踏得不成形的小土堤,再重新整修一番,這些工作大概要費時一個多月,整修完成後,開始進入第一個晒鹽階段。

    曬鹽驚雨不驚苦農曆九月至十二月是晒鹽的第一個階段,雨水少適合晒鹽,但陽光較弱且日照時間漸短,海水蒸發進度慢,鹵水不足,埕格仔只能用到八格,收成不高,半副約可收成一千一百至一千二百擔。

    時序進入一月份,是第二個也是最重要時段的開始,不但雨水少且陽光較強,日晒時間漸長,晒鹽時程也逐漸縮短,使用的埕格仔由八格增加至十六格,再漸增為二十四格,正式進入鹽工最忙碌、收成最好的季節,至雨季來臨前,約可收鹽八千擔上下,甚至更多,是一年中的最高峰。在這段時間,鹽民的工作也是最辛苦的,「日頭炎炎正好眠」這句話對鹽工來說,是完全無法想像的奢侈。因為陽光充足,海水進度快,滷水供應充足,二十四格埕格仔全面進水,陽光越強結晶越快,而鹽民為提高鹽的品質,往往要在人們躲在屋內或樹蔭下休息午睡的正午時分,頭頂著炎熱的大太陽,腳踩著灼燙的小土堤,手拿著「鹽收仔」,繞著埕格仔,一格一格不斷的以「鹽收仔」前後推動著正在結晶的滷水,使結晶不致過大,同時還必須隨時補充滷水,維持結晶鹽上方近二寸的水深。而這樣的動作絲毫馬虎不得,偷懶不得,因為鹽的品質關係到價格,也關係到鹽工的生活。新塭鹽田搬運 src=

    全家出動來收鹽鹽層越結越厚,鹽工判斷一格約有十四、五擔(土盤田),就要開始採收,否則量太多就會採收不及,收鹽的時間約在午飯後至太陽下山,確切時間視量而定。收鹽的時候常常是全家出動,女的為防日晒掛手束仔、穿ㄎ一ㄚˇ/ㄏㄤ、戴斗笠、包布巾;男的則只戴斗笠較為輕便,挑鹽時為防滑,有時會穿上草鞋。到了鹽田後各司其職,各種收鹽工具從鹽埕頭搬到埕格仔,大人先拿著『鹽收仔』將鹽層推鬆,然後用『大耙』(耙骨仔)將鹽耙到小土堤旁,形成長條狀的小鹽丘,陽光照在雪白的鹽丘上,閃閃發光煞是好看。這時小孩已經將『鹽籠仔』在鹽丘旁的土堤上擺好,較大的孩子或女主人,用裝有握把的畚箕,將鹽巴耙起裝入『鹽籠仔』,男主人肩挑著扁擔,以兩端的繩鉤鉤住『鹽籠仔耳』,將一百多斤重的鹽擔挑起,小心翼翼的在濕滑的土堤上,一步一步前進,然後走上一塊由厚木板做成,上面釘著一條一條小橫木的『小橋』,由較低的埕格仔走上較高的『鹽堆地』,以熟練的動作將鹽倒在鹽堆上,然後挑著空『鹽籠仔』回到『埕格仔』繼續挑鹽。這樣來回挑著,半天下來要挑上近百擔甚至一百多擔的鹽。將預定要收的鹽都收好了後,一家人有的忙將結晶過的滷水放掉,把埕格仔的污泥洗乾淨,重新引入待結晶的滷水,有的忙把收鹽工具收拾好放回原位,這時太陽已經下山,全家大小拖著疲憊的身軀,帶著豐收後喜悅的笑容(鹽民只怕沒鹽收,影響家計,只要有鹽收,再辛苦也願意),邊走邊聊天,似乎忘了所有的辛苦,回到家裡已是繁星點點了。
     
    鹽的等級價格一堆堆己收成堆在『鹽堆地』的鹽巴,由鹽場派出的『監督仔』(場務員)帶一些回鹽場化驗,將鹽分成一等鹽及二等鹽兩個等級,其價格相差近一塊錢。以民國五十年為例,一等鹽一擔三塊六,二等鹽只有二塊七左右,而被評定為一等鹽的,可以優先交運,被評為二等鹽者,須等到缺貨時才交運,這中間如果碰上下雨天,鹽民會用稻草做成的『草ㄆ一ㄚˋ』將鹽堆蓋好,但仍會有一些鹽被溶化掉,這也是鹽民的損失。一般來講,比較勤快的鹽民,因為品質好,可以有較好的收入,較懶惰的,收入就差很多了。

    鹽工一個月領三次『鹽錢』,由『監督仔』視個別產量『報鹽擔』,鹽工就依所報鹽擔領鹽錢,到『ㄕㄨㄚˋ信』 (雨季無法晒鹽)時所領的鹽錢與所交的鹽擔相抵,多出來的叫『溢鹽』,仍可照價交運,若有不足者,則須向超收的鹽民借用補足,不過『監督仔』以量來報鹽擔,發生這種情況的機會並不多。

    鹽的交運鹽場運鹽的方式,在九區一、二分區以水路為主,兩列相對的鹽田,中間隔著一條排水叫『中排水』 ,以連結的竹筏,將各別小鹽堆上的鹽,一擔一擔挑上竹筏,『鹽籠仔』跟鹽一起放在竹筏上,然後運鹽工人拖著綁在竹筏前端的『大索』前進,後面一節一節的竹筏,分別有工人拿著長竹竿推著,一方面防止竹筏太靠近岸邊,阻礙行進,一方面往前推,減輕前面拖繩者的負擔,就這樣一路拖行,一面還沿途挑鹽上筏,直到滿載,到達集運站(原在『北港仔所』,後在往義竹的公路北側,中排水東岸「砲台仔」對面設站,稱為「大堆」或「公堆」)。工人將鹽挑上岸,經鹽場派往交鹽的人員清點登記,並抽秤鹽擔後堆放在「大堆」,完成交鹽。

    十區瓦盤田運鹽方式則以陸路為主,鹽田旁邊舖設鐵軌,鹽工將鹽挑上台車(無動力),以人力將台車沿鐵軌推往設在「鹽田寮仔」往「郭岑寮」間,位於「鹽警中隊部」後面的新塭所「公堆」,交鹽人員以相同的方式完成交鹽。
    (文╴蘇銀添)

      
    火船火車來載鹽這樣忙碌的場景,得讓時光倒流五十年才看得到,布袋港的鹽運興衰,起始於日本人來台,也終止火車   於日本人離開台灣後沒幾年。

    布袋曬鹽雖可追溯到清乾隆年間的『大田場』(現今內田地區),但真正大規模且有計劃經營鹽業,應該是日本人佔領台灣之後,因為日本產鹽的條件較差,便以台灣為鹽的供應地,當時日本人強行征收沿海地區的魚塭闢建鹽灘,民眾雖不甘心,但也沒辦法。

    日據時期,布袋港就已經是相當重要的鹽運港口,到了光復初期兩、三年間,由於高雄、基隆等大港飽受戰火波及,航運吞吐受到影響,當時布袋港與大陸廈門等地因距離較近而船運頻繁,布袋的鹽不但一度銷往大陸,也持續銷往日本供應戰後所需。

    鹽包駁運裝輪,在管理調度上非常繁雜,尤其當時一切以人力為主,當一艘貨輪(布袋人習慣稱為日本火船)靠岸,陸上及海上的臨時工包括裝包、縫補麻布袋、搬運、帆船接駁工人...,動員不下一、兩百人,提供了不少就業機會。
    帆船接駁看天候通常,當船期接近時,存放在各鹽倉的鹽包,會用小火車、手推車、牛車等搬到碼頭存放,火船抵達前一天就先裝上接駁的小帆船,等待風、潮俱佳的時候駛往火船,順風時,可揚帆自航,逆風時,尚可曲折側行,若無風,就動彈不得了,此時只好靠有動力的機動船拖曳,當時機動拖船有三艘,最大的是『成功號』(由原『安平丸』改名)、及『銘傳號』、『景崧號』。

    由於這些自然條件的限制,帆船停泊無定地,航行無定時,駁運過程必須在時間、地點、數量、風向、潮水等方面密切配合,另外,布袋港本身的條件不是很好,火船得停在港外靠帆船接駁,冬天風浪大,夏天又有颱風,火船泊地離港口越近的話,風浪越小,接駁時也較方便、較安全,但近處水太淺,空船雖可以盡量靠近港口,但裝載到某種吃水深度就需外栘,這也是布袋港鹽運的先天缺陷。再加上這種作業方式效能不高且費用貴,民國四十年就停辦了,全部繞道經高雄運裝輪船出口。

     
    輕便車鐵軌    火船退場火車登場當布袋港的鹽運由高雄港取代,布袋至日本航運也繼布袋至廈門斷航之後畫上休止符,原來熱鬧繁忙的布袋港迅速沉寂下來;但是航運的結束,卻是布袋鹽場小火車正式登場縱橫鹽田的開始!

    早在日據時代,鹽場就已開始舖設輕便車鐵軌,專門將瓦盤鹽田的鹽搬運到公堆,後來日本人大量開闢土盤鹽灘,才引進小火車(布袋人習慣叫它作機關車)。不過,鹽場小火車交通網,得一直到民國四十一年接受美援貸款,才開始全面興築鐵路橋樑,擴大路基,更換枕木,改換新軌,將原來不連接的各產區銜接貫通;四十三年再增設軌道延伸到場外,接通台糖鐵道,當時布袋鹽場的產鹽需以小火車運到新營太子宮,再傾裝到台鐵的貨運車廂,轉到高雄港外銷。

    黑台載白鹽清晨五點,天還沒亮,鹽場機關車已升火待發,機關車庫傳出陣陣轟隆的引擎聲。
    嗚一嗚一!汽笛聲劃破寂靜的天空,機關車頭冒出縷縷白煙,緩緩駛出來。一群男工帶著扁擔、鹽籃,女工帶著圓鍬,躍上加掛兩節黑台專門載人的機關車,緊隨著另一列通常加掛十節黑台專門載鹽的小火車,準備前往鹽堆地工作,沿途會順路停下來搭載幾位工人,而人、鹽分車則是為了安全起見。

    沿著鐵道,小火車穿越『阡陌縱橫』的鹽田,兩旁是一堆一堆的小鹽山,抵達目的地之後,先在小鹽山與裝載白鹽的黑台間架上一塊木板,女工在小鹽山上將鹽鏟入鹽籃,再由男工挑著鹽籃熟練地走過『獨木橋』,一趟又一趟,直到每一台黑台裝滿白鹽為止。小火車拖著沉重的黑台回到洗滌鹽工場,結束了半天的工作,而鏟鹽女工也急著趕回家準備午餐,等過了晌午,小火車又開往鹽田繼續載鹽。

     
    看到鹽場的小火車,小朋友總是愛追在後面興奮地又跑又叫,頑皮一點的會在鐵軌上堆放小石子,心頭七上八下,猜想著小石子等一下會被碾碎?還是小火車會出軌?而鐵路修護工更換枕木之後,鐵道旁總會遺留不少卯釘,認真一點的孩子爭相撿拾來賣,零用錢就有著落了。另外,停在平交道前等小火車經過,更是大人小孩常有的經驗。

    在小火車的全盛時期,大約有十部機關車頭拖著黑台奔馳在布袋鹽場,北到東石網寮、南經新塭到義竹北港仔,將各鹽區的鹽載到洗滌鹽工場加工,再由台糖小火車鐵道,經內田、後壁寮、前東港、後鎮仔、義竹、鹽水抵達新營太子宮轉運,而這段台糖鐵路載鹽、載糖、也載人,不知多少布袋人隨著火車搖搖晃晃、來來去去,一籮筐一籮筐的故事發生在小火車上,而新厝仔火車站是這些難忘記憶的起點、也是終點。
    如今,小火車已告老退休,深鎖在倉庫。我們再也聽不到嗚鳴長鳴的汽笛聲,取代的是卡車叭叭作響,而鐵路路基也鋪上柏油成了公路,時代,可能淘汰了小火車,但卻無法淘汰我們對小火車的記憶!(文╴蔡炅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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